日暮悠長

【双龙组】妖怪爱情故事(二)

*医生荒x造型汽球师连,现代paro,妖怪设定。

*这章大面积连,小面积荒,下章会多起来的。



嘉年华会场内气氛热闹,咖啡杯高速旋转,摩天轮缓慢运行,旋转木马发出轻快悅耳的音乐。游客在游乐设施之间随兴穿梭,把握这个只在周末短暂来到的欢乐气氛。空地的另一角,两座帐篷高高吊起,矮一些的是怪物秀,顶上旗帜飘扬的是马戏团,大秀刚才结束,驯兽师把大象牵出来让散场的观众排队拍照,另一边的怪物秀很快就要开场,工作人员卖力的吆喝着。

空地的中间是几排吃喝玩乐的摊子,一目连的造型气球和油彩脸绘、漫画人像、小丑、还有婴儿车寄放处摆在一起,离入口处不远,进到乐园里的小孩会尖叫地扯著爸妈朝他们这里奔来,着急著想把自己变成小花精或小老虎,成群而来的少男少女也会嘻嘻哈哈地看自己变成画纸上滑稽的蠢蛋。

然后他们通常会走到一目连的摊子面前,许下一个个心愿,让一目连为他们实现。

大部分的愿望并不出格,无非是是勇士的宝剑、公主的皇冠、森林里的兔子、或情人的花束,再不然就是陪伴的小猫小狗乌龟之类,偶尔穿插著一些比较有挑战性的要求,龙猫、面包超人、皮卡丘之类。

最奇特的,大概是一个一脸戾气的男孩,在整排穿着花裙子的小女孩面前,要了一把电锯。

一目连花了二十分钟,组装出了一只和实物差不多大小的气球电锯来,电锯锋利的锯齿由一颗一颗小圆气球取代,上面细心地画上血迹。

男孩架著气球电锯霍霍挥舞了两下,连谢谢都没有说就转身离开,一目连看着他的背影比来时似乎舒缓了一些,回过头来还是对一脸呆萌的小女孩笑。

就是这样,不管是什么匪夷所思的要求,一目连都不曾拒绝,即便是没有尝试过的作品,思索一下也能想法子变出来,有求必应加上收费合理,小摊子前客人络绎不绝,时时可以听到欢声笑语。

因此当空气沈淀下来的时候,一目连立刻感觉到了。

白脸红唇的小丑从远方乐颠颠地走近,几个排队的小孩脸色大变,一头栽进一旁的父母怀里,担心吓著小孩,许多人队也不排,赶紧抱着孩子离开了。

排队的人一下散去,剩下队伍最前头的小女孩,紧抓着妈妈的手,望着一目连手上即将成形的小熊,又看看已经来到近处的小丑,圆眼睛里蓄起不知所措的泪水。

「很快就好了。」一目连一边柔声安抚,一边扭出最后一只脚,给小熊点上眼睛、画出耳朵。

正要将小熊交到小女孩手里,园区里无端刮起一阵强风,小女孩一时没有抓稳,棕色的小熊被风一卷,打着滚翻上半空。

两个大人连忙合力扑熊,奈何手忙脚乱一阵,却总是差了一点没搆著,小熊被越吹越高,小女孩哇地一声大哭起来。

「不哭不哭,小丑哥哥长得高,让他帮忙一起捞吧!」一目连安慰小女孩,转过身去向小丑使眼色。

小丑也挺机灵,跳起身子满场追熊,穿了大鞋子的姿态笨拙可笑,连连几个绊倒打滚三连蹦,总算把小熊抓在手里,送回小女孩面前。

刚才被逗笑的小女孩此时咬著下唇,又有些犹豫,一目连蹲在她身旁,轻声鼓励:「小丑不可怕吧,小丑哥哥是好人,不是吗?」

想想的确是这样,小女孩缓缓向小丑伸出手,小小声地说:「谢谢。」

小丑高兴地咧开血红的大嘴。

一目连暗叫不妙,还来不及反应,小女孩果然又吓得跳进妈妈怀里放声大哭。

气球小熊被拋到空中,轻飘飘地摔到一地尘土里。

小丑充满歉意地捡起小熊,掸去尘土交到尴尬的母亲手上,那母亲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,道了几声谢,抱着孩子走开了。

一场小小骚动落幕,欢声笑语也散了,小丑绕进隔壁摊子里,就地坐倒。

一目连折完最后一个小男孩的小狮子,给小丑递过去一瓶水,小声说:「真抱歉,没能帮到你。」

小丑悬空灌了几口水,声音透著疲惫:「有时候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。」

当小丑常面对这样的窘境,本来是带来欢乐的角色,却因为外型而造成反效果,一目连见过的每个小丑都有一套应对的方式,眼前这个老哥其实也有,但他今天似乎异常的受伤。

或许还有甚么別的事情让他这么丧气吧,可他没开口说,一目连也就不去追问。

其实他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小丑,究竟为什么一个妖怪为什么会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呢?这样的问题一目连不知道想过多少次了,孤儿院的院长无法回答,领养他的爷爷和奶奶也没有答案。

默默地退出了小丑的摊位,一目连坐回自己的椅子上,整理围裙口袋里的气球。

深秋的寒风刮在尘土地上,掀起一阵黄砂,喧嚣好像安静下来,一目连想起那边的怪物秀应该开演了,反正摊位前一时也没有人,他索性晃出小棚子,往帐篷那边走去。



怪物秀的帐篷外头只剩下几个收票员在聊天,见到一目连走过,懒懒地点了个头算是招呼,一目连朝他们挥挥手,转到帐篷的另一角,那里是怪奇生物博物馆的入口,一目连快步入内,收票员没有拦他。

穿过挂着双头猫、四脚鸡、大头死婴等等照片的长廊,一目连随着参观动线出到户外。临时搭建的栅栏里面,背上连著两只小马后腿的高大成马居高临下,望着一目连走过去;隔壁的小牛正黏著母亲吃奶,画面无甚异处,但一目连印象深刻,牠的双腿之间还有一只硕大的生│殖│器官。

他加快脚步,不再去看更多奇形怪状的大型哺乳类动物,直到再度进到室内。

不同于前面的长廊,深秋还放着冷气,刻意塑造诡异的气氛,这里的气温舒适许多,毕竟得让爬虫类活跃起来。

白子蟒蛇从假树上垂下身来,没有颜色的蛇瞳透过笼子栏杆的间隙观察一目连,三头蛇抬起身子朝他吐信,透明的蝾螈发出尖锐的叫声,一目连像个认识多年的老友般,朝他们一一打招呼。

房间最深的角落放置了一个临时的玻璃隔间,里头垂著帐幕铺著软垫,灯光调得很暗,力图塑造异国风情的神祕感。

一目连的妖瞳闪了一闪,看见昏暗的的帐幕下,他的赤龙在软垫上睡得打呼噜。仿佛自己被赤龙的睡意感染,一目连倚著玻璃墙坐下来,闭目养神。

赤龙打盹的地方,本来是一只四脚蛇「龙王」的宝座,奈何龙王过去这一年垂垂老矣,病一阵好一阵,一目连趁机和怪物秀的老板谈拢,让赤龙偶尔帮龙王代班,隔三差五可以从露营车里出来放风。

一目连记得老板第一次看见赤龙的样子,眼睛都亮了,直问他这哪来的宝贝,是蛇、是鳄鱼、还是別的甚么,搓著手兴致盎然地说,不管如何,他愿意出高价买下来。一目连语义含混地回绝他:非卖品,就是借你摆一摆,想赚钱,就不要问。

全嘉年华会的人都知道,做造型气球的那个安静青年收了摊之后就喜欢往他的老露营车里窝,神神祕祕的不知道在干嘛。

老板嘿嘿地笑,一副了然於心的表情对他说:没问题没问题,下次要是又有什么配种出来的新奇东西,记得通知我。

这世界上有人对只存在他们想像中的鬼怪恐惧不已,也有人明明见到了妖兽,却只把牠当成一般基因变异的畸形生物,另一只赚钱的工具。其中巨大的背反,一目连一直想不明白。

不过也许也有点道理,所谓妖怪和妖兽,说不定也是起源于远古以前一个基因的变异。

其实人最初不也是来自爬虫类的基因变异吗?和白子蟒蛇、透明蝾螈、还有三头蛇没甚么不同,但是现在他们都被当成畸形的怪物,栓起鍊子,供人欣赏娱乐。

畸形的命运就是被当作奇观供人消遣,每当想起这件事,一目连总是会油然而生同病相怜的惊心感,不免对这个地方产生牴触的心情。

但是牴触又怎么样呢,如果不成为奇观,大概就只有被扑杀的命运,而且随着马戏团和怪物秀巡回迁徙的这个嘉年华会,提供了这个社会中极少数能符合他的需求的工作:长期离家,定时迁徙,不必在一个地方待得太久,免得被发现破绽。

但是又能够天天看到孩子喜悅的笑容。

一目连有点忘了自己已经这样过了多久,总是迁徙来去的工作流动性也高,久而久之,靠数算旁边摊位换过的面孔记日子的方式也渐渐失效了。

偶尔迷惘也会这样来袭,和孤寂一起……

房间里的暖气似乎太大声了,轰轰地吼著,混杂著哔哔啵啵的水泡声,还有某种熟悉的,令人平静的香气萦绕在鼻尖⋯⋯

赤龙的声音冷静地介入脑中:

「吾饿了。」

仿佛从一个恍惚的梦中醒来,一目连慢慢收拾思绪,一面问:

「醒了啊,想吃什么?」

赤龙想了一会儿,说:「你煮的肉醬面。」

「上次那是我一时⋯⋯」一目连揉著眉心:「人类的食物对你而言盐分太高,吃多了会早死喔。」

「朝闻道,夕死可矣。」赤龙哼声。「比如落月斋的豆大福就是极品,吃一颗减壽十年也值。」

一目连失笑:「你确定自己有一百二十年可以挥霍?」

赤龙又哼了一声。

沉默了一会儿,赤龙慢悠悠说:「说起来,那个荒虽然看起来很高傲的样子,其实人蛮好的。」

仿佛不是很愿意讨论这个话题,一目连懒懒地说:「我都不知道你这么容易收买,不过是一盒豆大福而已。」

「才不是那样。」赤龙的声音绝对有窘迫的成分在,一目连在心里偷笑。

「绝对是。」

赌气的静默过后,赤龙的声音恢复冷静:「吾的意思是,从小到大,有几个人是在发现吾以后,还能保持镇定的?」

一目连脸色瞬变,倏地坐起来:「你怎么知道他说的话是这个意思……」他犹豫了一下:「也许和那个神力女超人一样,只以为你是一颗漂亮的汽球而已……」

「不可能。」赤龙无比笃定。

「发现一只龙还能保持镇定才不可能吧……」其实平常一目连很信任赤龙的意见,但在这件事情上,他实在觉得难以想像……

「吾不会看走眼的。」

「你根本没有看到他!」明明就在密闭的房间里摔东西要胁他不是吗?

「吾有耳朵。」

「我也有眼睛。」

这争辩已经朝没有建设性的方向发展了,赤龙决定终结对话:

「赌一盒落月斋的豆大福。」

连一百二十年的壽命都愿意拿来当赌注了。

一目连跌坐回地上,闷声:「反正输赢还不是都得我花钱,我才不赌。」

「知道就好。」

一场单人吵嘴就这么没了,旁观完毕的诸位爬虫奇观无聊地蜷回原处。

沉默了一会儿,一目连的声音迟疑地响起:

「你真的觉得……他可以接受?」

「亲自问他不就知道?」

「这太冒险了……」

「吾竟不知道你如此胆小。」

「我这是谨慎!」

「随你说。」没办法和嘴比龙吻还硬的人沟通,赤龙果断地结束对话。

又是漫长的沉默。

笼子里的怪物同辈们几乎要昏昏睡去了,展间里忽然又有人声响起。

「……你记得我们这趟巡回到什么时候吗?」

「吾哪知道,你什么时候关心过这个。」

「算一下会怎样。」

「……已经出来快一个月了,大概……再两个半月左右。」

「⋯⋯才快一个月吗……」


原来距离万圣节那个晚上,才过了不到一个月啊……



说出邀请的三秒后,一目连总算意识到自己的处境:从来没有邀请过任何人到家里,完全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,如何待客的知识也几乎完全没有。

更不要说家里还有一只正为甜食躁动的妖兽。

但是话已经出口,反悔的时机也过了,一目连默默叹了口气,在访客身后关上门。

所幸荒似乎是个很随和的客人,不多话,也没有自来熟地提出什么参观房子的要求,一目连给他递水,他就接下,让他在餐桌旁坐着,他就安静的翻看桌上散放的书籍,一目连差点把生面洒出来的慌张动静,不知他是一无所觉,还是礼貌的忽略了。

这样的随和反而奇怪吧,在主人家里坐着,居然什么也不和主人说吗?怎么想都觉得很别扭。

站在炉台前,瞪着汤锅里的水逐步升温,一目连心里这么想着。

但是真要聊天的话,也不知道要说甚么好。

说起来自己也很奇怪,平日的工作都是在和人互动,这时候却一句话都不会讲了,简直莫名其妙。

难道是和稍早的奇怪直觉有关吗?有种一不小心就会暴露太多的紧张感。

那么邀请对方登堂入室又是怎么回事?这是自相矛盾的行为喔。

硬要说的话,大概是那声饥肠辘辘的哀号吧,对方的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,菁英的外表裂开一道缝。

虽然对方应该不是刻意制造这个局面,但是不得不说,这样的裂缝似乎对松懈防备有著奇效……

任著思绪没有方向地漫游,汤锅里的水很快开始浮上气泡,抽风机轰轰地吼著,各种声响在一目连的耳里回荡,间歇可以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。

或许最奇怪的是,在这样的沉默里胡思乱想,心情居然慢慢平静下来。

即使无话可说也能够平静地的共处一室的话,今晚应该能够安然地和这位邻居度过吧。这么想着,一目连觉得心里笃定许多,洒下面条的动作在不知觉间回复自然流畅。

快手快脚忙活一会儿,平底锅里的肉醬滋滋作响,已经热了,一目连从滚水里捞出半熟的面条放进平底锅,提高声音问道:「就快好了,你平常面条习惯吃弹牙一点,还是软一点?」

「我不挑食。」回答的声音近在咫尺,一目连吓了一跳,握着的夹子差点掉进锅里,他猛地转头,发现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身边。

「我来帮忙拿东西。」荒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失态,只是表明目的。

「呃……我、我自己来就行了。」一目连赶忙把客人请回饭桌边,在心里收回前言。

还是、还是请继续保持奇怪的随和好了,拜托。

少了客人的注目礼,热腾腾的肉醬面很快就顺利端上桌,一目连陪着坐下,看客人双掌合拢,低念了一声:「我开动了。」

尝了一口,荒点点头:「很好吃。」

感觉平常吃得都是琼浆玉液的菁英称赞了他的家常料理,小小的欣喜像煮面的汤水,哔哔啵啵望出冒泡,一目连展开笑脸,大方地说:「如果喜欢的话,请尽量吃,不够的话锅里还有一些。」

「那么我就不客气了。」荒答应了一声,从善如流地开始进食。

一目连随手捞过旁边一个新的气球和充气桶,手上熟练的动作,默默地观察餐桌对面的客人。

吃面的礼仪优雅无可挑剔,同时速度相当快,精準地控制著手和口的动作配合,简直像是深入研究过如何用最有效率的方式吃东西一样,虽然称赞了食物好吃,然而此时看起来,卷在叉子上的肉醬面比较像是必须摄入的营养来源而已。不知道是因为职业需要,还是他本身就是这样一丝不苟追求效率的人,然而……

「吃东西这么快,会很难消化吧……」还没来得及细想过是否太干预別人的生活,脑中想的事情已经自动转成话语。

荒愣了一下,解释道:「工作上的需要,伤患什么时候进来不能预测,必须抓紧时间储备体力。」他定定地看了一目连一眼:「并不是別的意思,我⋯⋯」

完全理性专业的口吻,就事论事的逻辑无懈可击,仿佛这是一件实行已久,再合理也不过的事情。

然而有一种酸涩的感觉湧上一目连的胸口。

「现在不是上班时间了喔,」他轻声截断荒的话,微笑着。

「而且我是夜猫子,不赶时间。」

「啊……嗯。」听懂他的意思,荒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一丝笑容。

唇角上扬的弧度,融化了五官天生带的冷意,室内似乎也温暖起来。

在那样的表情面前,一目连感觉耳尖微微的发热。

「这是……龙?」

「啊?……是的。」一目连回过神来,随着荒的视线低头,发现自己在无意间扭了一只龙,和稍早送给小蜘蛛侠一样的。

「挺像的。」

一目连还来不及细想这句话的意思,荒又问:「这是你的兴趣?」

「也是我的工作。」一目连笑笑,几下反扭,气球迅速回复平凡无奇的长条型,再掰了几下,又变成白色的贵宾狗。

荒腾出手鼓掌,眼神兴味盎然:「还能再表演一次吗?」

「可以啊,你想要什么?」被这么认真的看着,居然觉得有点紧张,一目连摆弄著手里的贵宾狗,等待客人的愿望。

荒交叠起手顶住下巴,思考了一会儿,眼光落到一目连身上:「如果是你的话,最想要的是什么?」

「我吗?」一目连有点愣住。

「嗯,你。」

荒的眼神笃定而认真,一目连在那目光里低下头去。

自从搬离成长的小镇以后,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问过这个问题,嘉年华会上的的游客关注的焦点当然也不会是他。

沉默了一会儿,一目连站起身来,往客厅取他工作的围裙,语气轻快:「做一只小熊好了。」

离开的背影没有看到,坐在餐桌前的客人眼神暗了一瞬,他只听到背后传来带着笑意的声音,口气从容:「那么就从小熊开始吧。」



等到客人起身告辞的时候,主人看起来已经没有甚么拘谨的样子,一迳活泼地笑着,把各形各色的造型汽球堆到荒的手里:

「既然挑不出那只最好的话,干脆都带回家吧。」

看起来威严的人意外地很有童心,非常初阶的小动物也反覆翻看研究,甚至提出想要试着做做看的要求。

然而手并不巧,好像不知道怎么控制力道,轻易地捏破了好几个气球。

极力隐藏苦恼的样子也非常逗趣,跟外表有很大的落差啊。这样想着,一目连难掩唇边的笑意。

「下次换我请你吃饭。」荒站在人行道上,表情认真。

一个菁英人士,手里却抱了满怀可爱的小动物,头上还戴了一个天鹅头冠,一目连忍不住又笑了起来,朝他挥挥手。

两栋房子相隔不远,荒的长腿只迈几步就回到了自己的家门口,一目连见他开门,正準备进屋,对方忽然又转过头来。

荒的声音沉稳轻缓,飘进倚在门边的一目连耳中:

「其实我觉得最好的,是那只赤龙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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