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暮悠長

【茨酒】老铃铛(五)

游戏故事线之后的故事。活到现代的茨x转世为人的吞

抱歉新工作挺忙的,一下忘了把文章贴过来,其实已经写完啦,明后天就发过来。

R18请务必注意。


虽说有了八百比丘尼的灵药,为求稳妥,酒吞还是决定等到确认茨木的外伤完全恢复以后才出发,他自己也趁机处理一些事情,这样审慎以待,等到出发那日,已经是深秋枫红时节。

「真的不用我们来接?」小轿车停在登山道的入口旁,樱粉色长发的青年从车窗里探出头来,不放心地和路边站著的两人两兽再度确认。

「不知道会搞多久,反正离京都也不算太远,没事。」酒吞把登山包拢上肩,向他笑笑。

「那……有什么事就打电话连系……」青年想了想,似乎又觉得不是个恰当的说法,犹豫之间,平静脸色之下的忧虑就有些藏不住。

坐在驾驶座的男人终于打破一路的沉默凑了过来:「不管发生什么,风符应该都能挡一阵,我们会也留意这里。」

「谢了。」酒吞点点头。

「那,希望你们一切顺利。」最后还是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,青年没再说什么。

眺望着远去的车尾,酒吞有些恍惚地想到那一天晚上,他在廊下和青年聊天的画面。

传说中的锻冶之神天目一个神,竟然是一个相当清秀的青年,而且早已神堕为妖。

然而虽说是妖,身上并没有戾气、也没有邪恶的腥臭,据他所说,堕妖只是一个生存下去的手段而已。

「因为有无论如何想完成的事情,付出任何代价都愿意,所以变成怎样也没有关系。」青年望着初昇的月亮,像是在说一件不怎么大的事情,语气很平淡。

「再说,一路都有他陪着,算起来还是赚了。」

酒吞调过目光,一旁茨木已经放了葫芦和球球,一白一花、一大一小的身影那么一蹦,窜进树林里去,转眼看不见了。

「他们对这里很熟,挚友不用担心。」茨木对酒吞笑着。

担心的可不是他们啊……。酒吞笑笑,原地跳了跳,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:「走吧。」



两人像一般的游客一样边走边聊,很快就经过了稻荷神社,神社边上有一条小道,指标牌上写著「鬼之穴」,茨木想了想,拉着酒吞拐往那条陡峭的小路。

小路的尽头并没有什么堪称为「穴」的景点,大概也是因为这样,几个和他们同路的女孩偷偷打量了这一和一洋衣装的帅哥一阵后,也就掉头离开了。

「这是干嘛?」虽然不觉得封印之处会在这么易到达的地方,酒吞不免好奇。

「拿点东西。」

茨木见人走了,一跃翻过了小路边的护栏,往角落一棵大树奔去。只见他随意往树根角一跺脚,老树的巨根之间一下便陷落出一个大洞……。

等茨木拎着两坛子跃回原地时,酒吞堪堪回过神。

其实小的时候,他爸就带他来过这里,那时候他还对这条根本没有「穴」的小道嗤笑过一阵,然后被父亲略严正地纠正了。

「看不到的东西,并不代表就不存在。」

如今想起来,真是微妙啊。

封著的酒坛中飘散出熟悉的醇香,茨木高兴地解释:「挚友当年藏下的酒,说是让狐狸守着,会特別香醇。吾想,待挚友重登妖族巅峰,便可用来祝贺。」

酒吞试着想像自己居高临下,叮嘱一群馋得生涎的狐狸,守着埋下去的酒坛子不準偷喝,不由觉得有些好笑。既而想到,原来自己觉得口感丰富多变的好酒,居然是千年的鬼之酿,又觉得自己竟然没有沾唇而醉,真是不可思议。

这种不可思议的感觉,即便最近几乎是天天在感受,终究还是难以全然平常待之;而现在,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时间让他慢慢习惯,八百比丘尼所说的「吉凶未卜」,像是提醒,又像是诅咒,始终萦绕心上。

「挚友?」

酒吞回过神,见到茨木在前面露出担忧的神色,赶紧摇摇头,小快几步追上他,一挥手臂勒住茨木的脖子:「好呀,本大爷埋的酒,你居然偷取出来喝?」

「吾只是準备著一些,待找到挚友的时候,便可以……」

笑语的声音未散,两人的背影很快便看不见了。



登山道走了不久,茨木便领著酒吞舍弃了人工开拓的道路,跃进了原始的森林里。

杳无人烟的树林里,连像样的兽径都辨认不出来,茨木却好像自家后院一样,奔得飞快,他早把脚上的木屐给扔了,露出妖鬼的原形,手脚并用,身形轻盈地在林间穿梭著,虽然那速度做为人类的酒吞再怎么身手矫健也根本追不上,却也没有阻止他。

认识茨木以来,从没见过他这样快乐得毫无阴霾,精神也好了非常多,像一只重归天空的鹰隼,拘束著的羽翼终于能完全伸展。

於是他没有开口让茨木等他,迳自用自己的步调循著茨木背影的方向追赶,等到茨木跑得高兴了、自觉了,再回头来找他,如此往复循环,直到酒吞实在累了,再停下来休息。

风景区以外的大江山脉广袤得超乎酒吞的想像,他们走了大半天,才绕过了两座山。夜晚来临,茨木领著酒吞找到一个山洞休息。山洞里挺防风,夜晚生了火就丝毫不冷,省了搭帐篷的麻烦。

茨木说要出门找点食物,不久就回来了,手里拎着几只养足了秋膘的兔子水鸭。酒吞见洞穴口影影绰绰地,偏头去看,发现有狼、熊、还有两只山猫,躲躲闪闪地在那里偷看。

酒吞招手让他们都进来,动物转眼变成几个年轻的男孩子围过来,原来是能化形的年轻妖怪。

晚上就把小妖怪带来的野味烤了吃,酒吞剧烈运动了一天,饿得狠了,闻着喷香的烤肉狼吞虎咽,茨木在旁边吃边和那些小妖聊天,说着些山野之间发生的事情。言谈间酒吞算是听懂了,每隔个五年十年的,茨木总会来山里看看管管事,不过听起来现在山里都是几十年大,刚能化形不久的妖怪,有什么纷争也只是些小打小闹,茨木这个大妖怪出面,大概也用不到什么妖力,就是压压场而已。

晚餐过后,茨木跟著山猫出门去料理一只惹事生非的毒蛇,酒吞觉得自己还是保留体力,就不打算跟著,茨木便把那头熊留着看门,让其他小妖怪带路去了。

洞穴里一人一熊大眼瞪小眼,酒吞默默地揉著已经开始痠疼的大腿肌肉,一旁的大块头少年一双圆溜溜的眼睛,总忍不住要往酒吞身上瞟,欲言又止。

终于受不了窥探的眼光,酒吞摆摆手,让他想说什么就说什么。

「大人真的是……传说中的大江山鬼王?」大块头一脸好奇,小心翼翼地问。

酒吞想了想:「是……也不是吧。」

大块头往酒吞这里嗅了嗅:「大人身上一点妖气也没有,不过茨木大人说,大人是来取回力量,重新登上妖族巅峰,统御吾等的。」

酒吞笑笑:「你想被统御吗?」

大块头想了想:「吾也不知道被统御是怎么回事,不过茨木大人在吾还是小崽的时候几次保护过吾,还会替其他妖怪出头,若这就是被统御的话,那吾愿意臣服。」

酒吞点头:「听起来茨木还挺讲义气的。」

大块头伸爪子拨了拨火,让它烧得更旺些:「虽然向他挑战的时候老是被打得惨兮兮,但是大家都还是很服气茨木大人的。要是茨木大人能一直都在,不离开就好了。」

酒吞微不可觉地叹了口气,悠悠地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附和大块头:「我也是这么想。」



第二日、第三日,仍旧是这样在山中前进,也许是森林里的空气清新健康,酒吞居然也觉得适应得很快,身体不再像第一天结束时那么痠痛,晚上也不必累得倒头就睡,还能和茨木说点话。

这天傍晚,两人攀上一座山头,此时夕阳方落,明月初昇,照映著镶了银边的云海在脚下湧动,山顶如漂在海上的渺渺仙岛,酒吞看美景看得着迷,流连了好一阵子才肯离开。

林中信步了一会儿,经过一块树林疏密的空地,酒吞忽然拦住茨木:「要不今天晚上就在这里休息吧。」

茨木一愣:「翻过山就能到了,挚友真的不再赶一赶?」他回头四下看了看,忽然一笑,也停下了脚步:「也好。」

搭好了帐篷生好了火,一路跟随的小妖们早把野味奉上,酒吞这晚格外的寡言,不再和小妖怪们閒话,小妖怪也知趣,早早离开了。

林间一时安静下来,只有亘古不变的月光,静静洒落下来,夜间低温,空气里漾著一层薄薄的寒雾,被月光敷过,便有一种清冷迷离的气氛。

「那天取出来的酒,拿出来吧,本大爷馋了。」酒吞忽然说道。

茨木略有迟疑,然而还是依言从登山包中取了一坛子酒出来,开了封递给酒吞。

一连喝了好几口,冰凉的口感之中,强烈的后劲随血液上湧,酒吞的视野很快便蒙上一层水雾。他把坛子递给茨木:「你也喝。」

两人交互著对饮,一坛子酒很快便见了底,酒吞招招手,让茨木把另一坛子也取出来。

「明日便能成事,挚友真不把这坛酒留做庆祝之用?」茨木手里捧著酒坛,挺顾惜的样子。

「明天会怎么样谁知道……今夜有兴致,当然就该好好享用。」酒吞懒懒一笑,示意茨木揭了封泥。

毫不吝惜地和茨木又喝掉了小半坛子,酒吞斜著眼看过茨木,说话的语气半是认真探究,半是散漫无意:

「我说啊……你这么费尽辛苦,究竟想得到什么。」

似乎难以承受那样的目光,茨木垂下眼:「自然……是希望挚友重登巅峰,统御众妖。」

酒吞挑眉:「就这样?」

茨木点点头。

「说谎。」酒吞毫无预警地伸手一扯茨木的衣领,把他扯摔在自己身上:「不想再和我打架?不想再跟我喝酒?不想……再陪着我?」

茨木勉强地撑起身子不愿压着酒吞,难堪地撇开脸,点了下头。

当年纵横四方的大妖,想要什么恣意攫取就是,然而如今的茨木,只怕已是比谁都深切体会了即便费尽全力,也不是想要的就能得得着的失落憾恨。

想到这里,酒吞顿时难以再步步紧逼,他叹了口气,扳过茨木的脸:「曾经和你说过,遇见你之后,我做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梦。其实,早先走到这里的时候就觉得眼熟,我在梦里也曾见过这地方……」酒吞说话的声音朦朦胧胧:

「在这里和你尽兴地做过一场吧?」

茨木的金瞳深处有光一闪,声音顿时哑了下去:「那是挚友第一次招吾……」

「那还挺有纪念意义的啊,」酒吞低声笑了,他酒量虽好,却不像茨木是酒不上脸的体质,此时把如此烈性的陈酒喝了许多,颊上早已红云泛漾,更衬得俊美的面貌多了十足的豔色。

「不想再和本大爷做一次、两次、三次……」

剩下的说话被茨木急切的吻吞没,茨木的回应被妖鬼的犬齿咬进酒吞的唇肉里:

 「多少次,吾都想。」



车在这里要存图反了看哦。

第二段也是要反过来看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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